Lemon Trees

提前声明:本文少部分引用英剧《橘衫男子》情节。题目和本文无多大关系,只是因为我突然一下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BE高亮,战争背景(非原作傀儡师设定,依旧分红蓝阵营),LGBT不被世人认同的背景,短篇,一发完。
CP:易涵渊X夏苍颜 (攻受无明显分别)
再次声明:本文中所出现的人物不属于我,属于彩铅秀秀和烟头目一。
深爱黑白组,依旧是没粮只能自己产
注意:因为后来秀秀说龙枭的设定其实是女生,所以此处龙枭也是女生。
再说一句,不喜勿入

《Lemon Trees》

01
        易涵渊睁开眼,雪白的墙壁晃得她的眼睛生疼。她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开,眼前才渐渐清明起来。      
        她才发现面前的墙壁并不算很干净,上面还有着蜘蛛网。但这却依旧是她这近一年来见到过的最干净的东西——在战场上的所有东西似乎都沾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灰蒙蒙的,怎么样都似乎看不清。即使经过雨水的洗刷,却也似乎怎么也洗不干净。
        易涵渊想翻身,却发现双腿失去了知觉。她撑起身,右上臂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向下半身看去,腿上打着夹板,没缠着绷带的地方擦伤和淤青依旧清晰可见。
        看来自己应该没躺多久,她心想。
        她对于受伤的经过没有什么过多的印象,战场待久了耳边总还会隐隐约约响起换弹夹的声音、子弹穿过空气的摩擦声、炸弹爆炸的声音。
        那场交战发生在早晨,七点?八点?易涵渊在上了战场以后只有大概吃饭睡觉时间的概念。
        总之天还比较早,天边的火烧云血一般鲜红。很美,却让她一瞬间以为现在是黄昏。
        “这里是战场,看什么都像是末世将尽的感觉,看天也一样。”
        龙枭蹲在易涵渊旁边,嘴上还叼着随手拔的一根野草。她听完易涵渊的随口抱怨,竟难得的给了一个正经点的答案。“好了好了别想了,吃早饭去,谁知道下一秒蓝曜的人会不会就突然攻过来,我可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也不知道龙枭是不是有预言的能力,早饭只吃了一半,蓝曜的部队便发起了进攻。龙枭骂骂咧咧地跟着易涵渊一路小跑去拿装备,趴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上也依旧骂个不停,显然她对饭没吃完这件事十分不爽。
        易涵渊冷静地趴在战壕里,拿出机关枪进行火力压制。
        换弹夹,冲着敌人扫射过去;再换弹夹,再扫射……
        她就像一个战斗机器一般,机械而又冷漠地重复做着动作。
        蓝曜的一轮进攻被击退,赤旗的先遣部队开始向前推进。易涵渊背着枪,匍匐前进了好一阵。正当她快要逼近下一个战斗点时,她听到龙枭大喊了一声快跑。
        没等她有所反应,震耳欲聋爆炸声传来,一道白光将她的眼睛刺得生疼,眼前的景象扭曲了起来。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向她的大脑传达着痛感。世界仿佛归于沉寂,她只能听到自己一下一下,渐渐变慢的心跳声。
        她昏过去。

02
        短暂地醒来后易涵渊又沉沉睡去,没过多久却又在睡梦中被生生痛醒,疼到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闭上眼,死命的抓紧被单。
        眼角旁的泪水被人用手帕轻轻擦去,易涵渊睁开眼,一个穿着护士装的白发姑娘正站在她的床前。
        “醒了?”她微微笑道。“你是做噩梦醒的,还是疼醒的?”
        “只是单纯的比较疼而已。”易涵渊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干的不行。她咳了两声,却引来伤口处的再一阵疼痛。
        一杯水递到唇边,她有些吃惊,却还是没有拒绝,顺从的喝了下去。“谢谢。”她轻声说到,担心声音再大一些会引起更为剧烈的疼痛。
        “我叫夏苍颜,你的主治医生。”看着易涵渊疑惑的眼神,她又补充道“兼职护士,因为缺人。”
        夏苍颜随后把视线转向易涵渊打的点滴,见点滴快要打完,她从一旁的医药架上拿来棉签,熟练的给易涵渊拔针,处理针管和药瓶。
        “很疼的话你就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给你打一次吗啡,不过我可不能次次都给你打吗啡,上瘾了就不好了。”
        “谢谢你,夏医生,不过不用。”
        已经走到门口的夏苍颜停下脚步,她转向病床上的女孩子。易涵渊正用感激却又坚定的眼神盯着她。
        明明疼的要死,却要死撑着。她心想。病床上的黑发姑娘十分虚弱,让人觉得若是稍微用劲触碰她便会消失一样。
        却意外地……很坚强呢。
        夏苍颜想起来自己曾听到过的,有关于她的传说。赤旗最强,和苹克单挑不仅能全身而退还废了他一条腿。
        本来就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呢。
        夏苍颜笑笑“你叫我小夏就好了。既然你那么说,那我就不打了,好好休息。”语毕,她轻轻关上房间门,转身离去。
        是个很温暖的人呢……笑起来像光一样。
        易涵渊闭上眼,在疼痛的间隙让自己再度睡去。

03
        “胳膊恢复的挺不错嘛,不过在没有完全康复之前还不能承重,不然造成二次损伤就完了。”夏苍颜检查了下易涵渊的恢复状况,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天每天早晨夏苍颜都会准时查房,不仅带来今天要打的药还会顺便帮她把早饭带过来,偶尔还会带书。“你这几天还只能吃流食,白稀饭没得换。再过两天就能吃少量的面包之类的东西了。”夏苍颜边把点滴挂好,边偏着脑袋和易涵渊讲话。
        易涵渊点了点头。夏苍颜见她有点蔫蔫的,边写着查房记录边问到“你在担心什么,腿吗?”
        易涵渊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瞟了夏苍颜一眼,点了点头。
        她看到银发女生站在窗边,晨光打在她身上,给她渡上一圈柔和的光晕。她冲她微笑,一切都像被放慢了一样,易涵渊看着她慢慢开口,吐出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你放心好了,我的医术很精湛的,俗话说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你这腿需要的时日肯定会更长一些。你放心啦,不会落下残疾的。”
        心跳声被放大,易涵渊听到自己心脏漏跳一拍的声音。
        “嗯,我信你。”
        易涵渊也冲着她笑了起来。
        夏苍颜渐渐走近,捏了捏她的脸“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其实夏苍颜本没有捏脸的打算,但当她渐渐靠近易涵渊时,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应该要这么做。她就像被操纵了一般,伸出了手。
        一阵悸动从心底传来,她飞快的缩回手,低下头连声道歉。
        我在干什么啊我……
        一只手突然抚上夏苍颜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她抬起头,对上易涵渊眼底的温柔。
        “惩罚。”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她开口。
         夏苍颜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的像熟透的柿子一样。
        “好……好啦我知道啦……我我还要去查别的房我先走了……”
        易涵渊带着笑意看着明显慌了手脚紧张到结巴的小医生手忙脚乱的离开病房,走的时候还差点撞上病床的栏杆。
        她目送夏苍颜离开,然后转头望向窗外。
        这里不是战场,一切都带着勃勃生机。早晨的太阳温柔地将阳光撒在大地上,鸟语花香,迎接新的早晨。
        难得的宁静生活。

04
        四个月后,易涵渊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正常的下地行走,甚至有时候还能跑一跑。
        一旁的夏苍颜却要吓死,每回易涵渊想试着跑一跑的时候总被夏苍颜一个眼神怼回去。
        夏苍颜依旧每天来看她,在易涵渊可以下地行走以后便在每天的休息时间陪她出去走一走。
        “你有想过战争结束以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吗?”夏苍颜问道。
        “我啊……做些自己喜欢的事,闲暇之余看看书,几个战友聚一聚喝喝茶晚上散步欣赏夕阳……”她扭头,带着笑意说道“那跟现在的生活其实也差不多。”
        夏苍颜突然停下步子,沉默良久才再度开口
        “那你……有想过以后跟谁结婚吗?”
        声音微弱,像蚊子一样。
        “……没有。”她坚定的说。
        易涵渊确实没有这个打算。
        她在儿时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那个时候的她十分喜欢邻居苏银,曾经天真的说想要跟他结婚。
        可是后来的她遭遇了太多事情。她当了兵,成为了赤旗的传说。尽管她和苏银都被卷入了战争中,她觉得两个人的路也已经完全不一样。而且她也渐渐明白,自己当时的感情只不过是对苏银的憧憬,因为他给过她温暖,光明,与希望。
        而且,她都无法保证,自己能活到战争结束。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是自知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许失礼,夏苍颜忙转移话题,在那有的没的扯话。
        在听到易涵渊的答案时,夏苍颜在心里松了口气,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萌芽。
        不,其实它早已萌芽,并在慢慢生长。只是自己不曾注意到。
        不曾注意到吗?
        其实早已注意到,只是两个人都不敢罢了。

05
        两个月以后,易涵渊彻底康复。
        这意味着易涵渊必须离开这里,回部队。
        易涵渊收拾行李的时候,夏苍颜便倚在门边看着她。
        她微微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要出去转转吗?”易涵渊难得发出邀请。
        “好。”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两个人沿着医院小花园的小路走着,难得无话。月光明亮,投射出斑驳树影。
        夏苍颜走在前面,小小的个子,影子却被拉的老长。
        “今晚月色真美。”
        “嗯”
        易涵渊突然伸出手,将夏苍颜拉近。她看着夏苍颜眸中的点点水光,突然笑了起来。
        然后她吻了上去。
        夏苍颜被她的一系列动作弄懵了,在听到易涵渊低低的笑声之后,她觉得自己遭到了羞辱,她刚想说话,便被易涵渊的双唇堵住了嘴。
        认为被羞辱所带来的愤怒荡然无存,她抱住易涵渊,就像一个在冰冷之处待久了的人,渴求着周围的温暖,她抱紧,像是要把她融入骨髓。
        易涵渊也死死抱住她。
        一个吻结束,她听到夏苍颜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说道“等战争结束以后,你来找我。”
        她抹了抹夏苍颜眼角的泪水,在她额头上虔诚一吻。
        “我会的。”

06
        易涵渊带着苏夏去医院看病。这孩子一点都没有遗传到父母的优秀基因,隔三差五感冒发烧。
        最近他们一家因为苏银的工作刚搬到这里,刚熟悉没多久苏夏就感冒了。
        家里的车正好拿去维修,易涵渊只得选择带着孩子坐公交。
        到医院排了半天的队挂到号,又等了半天才轮到。易涵渊但也不急,只要她接下来没什么事,她也无所谓等多久。
        “说吧,怎么了?”
        医生抬起头,易涵渊对上那熟悉的双眸。
        那是她记忆深处,闪着灿烂光芒的眸子,也是在她离去之时,噙着泪水与悲伤的眸子。这双眸子的主人对她温暖的笑过,这双眸子的主人……
        她爱这双眸子的主人。
        夏苍颜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一丝惊喜,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只是普通的小感冒,夏苍颜开了几副感冒药,叮嘱他们按时服用。
        “我不想吃!这药苦!”苏夏皱巴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跟易涵渊求饶。
        夏苍颜饶有兴味地看着苏夏。她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同事的给的糖果,递给苏夏:“不吃药可不行哦,病可是不会好的,你怕苦的话,你在喝完药的时候吃颗糖,就不会有那么苦了。”
        “谢谢阿姨……”小男孩红着脸接过糖果,别别扭扭的躲到妈妈身后。
        “你儿子?”
        “嗯”
        “长得挺可爱的嘛。”
        “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
        易涵渊像逃一般出了医院,愧疚,悲伤,以及种种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快要满溢出来。她死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
        易涵渊终究还是食言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能活不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但幸运的是,她活下来了。
        在假期的第一天她便打算去找夏苍颜,可是那一天,她从报纸上看到了一条消息
        一对男同被判处十年监禁。
        你说她胆小也好,你说她懦弱也好,她放弃了,她食言了。
        她原先从未想过“性别”这一问题,可现在性别成了她们的最大问题。
        她们这种“异类”该如何生存呢?
        她经历了生与死,早已看开,十年监禁还不能算些什么。
        夏苍颜呢?她要怎么办?
        她的未来会这么毁掉,她将一辈子带着这个污点生活。
        易涵渊自己也害怕,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一辈子。
        后来她与苏银重逢,一个月以后苏银便向她求婚。她答应了。
        她和童年最想结婚的人在一起了,可那个人不是她现在想要在一起的人。
        那个人叫夏苍颜,不叫苏银。
        办婚礼,怀孕,生子,时光飞快流逝,日子平淡而温馨。
        她和夏苍颜背道而驰。
        易涵渊恍惚的上了公交,在靠窗的位子坐下。苏夏闹着说自己长大了不和妈妈一起坐,坐到了前排的位子。
        苏夏坐在座位上却并不停歇,东张西望,瞄瞄这瞅瞅那,最后把视线定格向窗外。
        “苏夏,别东张西望了坐好。”
        “好”
        易涵渊看到儿子盯着窗外后心里一动,她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发现夏苍颜正站在站台前,静静地看着她。
        她突然低下头一笑,然后朝着她的方向,给了一个深深的飞吻。
        易涵渊回头,死命地揪着自己的衣服,不让自己哭出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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